蒲公英、失眠和草坪的梦
蒲公英、失眠和草坪的梦

蒲公英、失眠和草坪的梦

最近作息不是很符合人类的健康,明明在东八区,每天的作息都几乎和在德国的一个姐姐同步了。

每天失眠到日出三杆才算是迷迷糊糊睡着,一觉起来又是下午一两点了。

不过既然作息同步了,那么能够聊天的机会也就变多了。

她是山东人,本科和研究生的前半段时间都在上海度过。

我大概是在一年多前的春节前后认识她的。

去年暑假和她见过一次面,今年就飞去德国留学了。

她说,在德国,大家的生活节奏特别慢,也特别的佛系,火车不想开就不开了,也有时间花上一整个下午来到小森林里面和朋友散步。

我一听,散步好啊,反正我也睡不着,天也亮了,那就去吧。

虽说离夏至还有快两个月的时间,不过在上海四点多钟天也已经亮了。

换上衣服,拿了耳机,就出门了。

我家附近被两个巨大的人类机器所包围着,一个是虹桥机场和火车站,另一个是漕河泾开发区。

在白天人类出没的时候,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是设定好的机器一般,沿着某个固定的流水线运输,加工,打包,然后被运到四面八方去。

要么就是成为这个巨大机器里的一个齿轮,早上用油条糍饭糕上了油塞进去,转到大脑绣涩得转不动了再被换下来。

眼下,眼前的风景,就像是一台停摆的机器一般,没有嘈杂。

连车也没有一辆。

我来到了一家麦当劳门前。保洁阿姨躺在餐厅的长桌上睡觉。

像是扳手被放在工具箱里一样,正正好好嵌在里面。

梦醒了,我到了西安。

虽说做了一个梦,失眠却依旧严重。

于是,在清晨,一脚踹醒宿舍阿姨,放我出去了。

人本来是累了就睡,醒了就玩的动物。

变成了齿轮,就要按时上班,按时上课。

于是就有了宵禁,还有了管理宵禁的人。

像是大齿轮上还要套个小齿轮一样。

不过齿轮都被齿轮卡住了,便管不了我这个脱节的小齿轮了。

初夏,学校的草坪开的已经很盛了,整片绿油油的,都能没过脚踝了。上面还有不少蒲公英。

学校的家属院在东边,所以东边显然人迹更多些,草也就短些

西操场体育馆这边的草,一路延伸到了花坛里,连路边的树旁的泥土,都浸润了草籽,开满了人行道。

没过了恼人的牌子:

小草微微笑 请你绕个道

我讨厌人类为了方便管理而居高临下的谎言,似乎他们是护花使者一样。

我只知道,踩在水泥地上的脚很累,想要去草丛里蹦蹦跳跳。

要是草坪不让人走,那么第一只猴子也就不会下树变成人类了。

我之前和另一个姐姐,在工程大的松江校区,散步的时候就走在草坪上。

和这里不一样,他们的草坪是可以随便踩的,却要比这里茂盛几倍。

放风筝,野餐,哪怕只是躺在哪里想些有的没的,都胜过水泥地几百倍。

人为了自己方便,把草坪变成水泥地,然后又说着保护小草,不允许人类踏足剩余的草坪。

颇有些发达国家污染完了世界打着环保名号不允许发展中国家污染的意味。

我脱了鞋,踩上了松软的草坪,踩到了滑溜溜的蛇,痒痒的蒲公英。

他们未伤我丝毫。

然后,被人类遗弃的破铜烂铁划出了破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