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之夜
孤独之夜

孤独之夜

孤独之夜

侪讲孤独是一个人的长跑,迭句闲话摆叻大部分人面前头侪不会得错的,但偏偏我就是伊个一家头登叻屋里厢不厌弃的人。让我觉得自己孤独的一天,偏偏是迭个有得人陪,睏在边上轻轻教打呼噜的夜里厢。




1

伊睏相不算老好,到了夜到睏觉的辰光,我总要忒伊叻梦里厢打相打,但每趟我侪输的落花流水,有辰光我输急了,从梦里惊醒,像是报复一样地往伊屁股浪或者是胸臂高头拧一记,伊也不睬我似的仍自顾自轻轻教打呼噜。刚刚也吃了败仗,我打伊不过,遽从地浪铺的两人凉席上逃难到床前头打字。

孤独不过如此啊!侬吃尽浑身力道,最后不过是一场只有自己参与自己看见的恶戏作,人家啥人也不晓得。



2

天浪向的月亮已经落了有段辰光了——弗如讲在夜到我就没看到月亮过。昼长夜短时分日月共生才是常态,搿么,太阳忒哉月亮啥人更加孤独呢?我感觉是太阳。

月亮大概已经习惯了借牢太阳荫头的日节,但太阳不是,伊有辰光能看到月亮跟伊一道上班,但是别转屁股伊就不看见了,有辰光太阳快落班了,月亮才刚刚慢吞吞爬起来上班。



3

刚到伊屋里的辰光,伊帮我讲,伊拉屋里吃饭要比伲的晚,我当作是早饭八九点钟迭种晚,没想到十一点钟我伲中饭都快烧好的时刻,伊拉刚刚开始吃早饭,所以我以为是“吃饱夜饭看电视,听我阿庆讲故事”的辰光,突然之间又端出一锅白米粥来讲前头是点心,现在才是夜饭迭一刻,不管几趟侪有眼异乡的落差。

夜饭的辰光,我想搛一筷子山芋叶子,结果连根拔起来了半盆子菜,我鲁莽的有眼尴尬,不响放下了筷子,又挑起一根菜根搛了一棵菜夹到碗里厢,伊看到了,不是来嗔笑我两句就是话我是“精贵的上海人”,但就是此刻,我拍扁伊的屁股也调不来一句“十三点”,香穿伊的面孔,也等不到伊拿我推开,还不忘打一记耳光了。


鼾声仍在继续,我自己提议要早睡早起,恢复我登叻上海的作息的,但此刻我已晓得早浪头我断然是爬不起来的,这样的孤独,我经历过一趟,伊也要陪我莫名其妙地经历一趟,为我调也调不过来的生物钟。

孤独的辰光,真想辣辣教拨自己两只耳光


文字:淳于诺

封面:淳于诺